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大众易医学 QQ:1059518366

周易风水博客:http://blog.soufun.com/gsyjq

 
 
 

日志

 
 

《皇汉医学》txt版 汤本求真著 10  

2012-07-20 17:56:44|  分类: 中医典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注】

  咽喉干燥者,为当部体液缺乏之结果,不宜更夺取之,此发汗疗法在所禁忌。如肺结核、喉头结核者,准此例。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伤寒论》)

  【注】

  淋家,为膀胱尿道有疾患者。便血,尿血也。

  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痉。(《伤寒论》)

  【注】

  疮家有二说。有谓因割而成贫血者,有谓患腐骨疽、骨疡、溃疡等久排脓血者,未有定论,然减少血液、组织液则一也。又曰虽身疼痛,此证类似麻黄汤证之身疼痛,恐医有失误之虞,故特加不可发汗也。本条之痉,与葛根汤条之刚痉异,由发汗益失其既虚乏之体液,肌肉之营养失调所致。

  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瞤,不得眠。(《伤寒论》)

  【注】

  额上陷者,体液亡失,前额部组织退缩也。直视者,谓眼球不能回转,而注视一点也。不得者,不能视也。

  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而振。(《伤寒论》)

  【注】

  寒栗者,寒怖振身也。

  汗家,不可发汗,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宜禹余粮丸。(《伤寒论》)

  【注】

  阴,谓阴部。小便已而疼者,则适当尿道口也。禹余粮丸方,后世不传。

  应用发汗剂之科学的根据

  仲景用发汗剂处颇多,且其种类亦繁,然仲景之法与方,为自古以来经验之结晶品。若非经科学的研究,则发汗由如何的机转而发生,又因之排除如何物质,不能洞悉其理由。森岛博士之所说,为阐明仲景理论之一半,揭之于下,以供活用仲景方之参考。

  《药物学》有曰:「汗者,为汗腺之分泌物,其反应为酸性、中性或亚尔加里性也。新鲜之汗,虽为亚尔加里性,然由分泌后之分解,又因由皮脂腺分泌之脂酸,当成中性或酸性。故多量发汗时,有亚尔加里性反应者为常。」

  汗中含有1%2%之固形分,其中主要者为食盐、尿素及其它少量之磷酸盐、硫酸盐、尿酸类之肌酸酐、芳香体之粪臭质等种种代谢产物。

  据阿卢罗阿之检验,汗有毒性。试于体重一公斤之犬,注射十至十五立方公分于血管中,则发肠胃之症状,于十五乃至八十四小时内可致死云。

  汗量之多寡,由于摄收水量、气温、运动之如何而不一定。在普通之安静状态,体重一公斤之人,于二十四小时中约十立方公分。汗中固形分之量,随汗量之增加,而减其相对量,然其绝对量,则显著增加。由过剧之劳动等流汗时,其窒素量往往一昼夜有达一克者,即人体之全窒素量排泄约12%也,此时之食盐量,亦约达1%。如以霍乱及尿毒证等尿分泌阻滞时,其量愈增大,而至于皮肤上形成尿素及食盐之结晶。

  异常成分,如碘水银之毒物,在糖尿病患者之糖,安息香酸摄后之安息香酸,及马尿酸,及食葱蒜等之后,有特殊臭气之挥发分,得以证明于汗中。

  汗量普通虽与皮肤血行之速度成比例。汗在常态,以体温调节为其主要任务,然于异常时,汗能排泄多量之水、食盐、尿素等,在一定度中,有代偿肾脏机能之力。往昔医师每以疾病之原因,概为由有害物蓄积于体内,多主发汗、利尿、泻下等方法,欲速排泄之,故发汗药似有滥用之弊。惟欲排除代谢产物或蓄积于体中之异常物质而用发汗药者,固极合理也。现今普通,则只用于下列诸证:

  一、有浮肿渗出液混浊等时,发汗可使血液浓厚,有促进此等吸收之效。此时利尿药亦非无效,然尿分泌,因不由神经系兴奋,故血液达一定之浓度,即使不用利尿之剂,而用兴奋神经之发汗药物,亦能有作用也。

  二、肾脏之急性或慢性机能不全时,发汗可由皮肤排泄尿中应排之水分及代谢产物,以减轻肾脏之负担,且有预防尿毒证之效。

  在一定之尿闭证,发汗后,因血液之渗透压下降,或腹腔蓄水减退,有呈现尿利者。

  三、水银或铝等中毒之际,可发汗以促其排泄。

  四、热性传染病及气道之急性卡他、感冒等之初期,可使用发汗药。

  此说论旨致密正确,余亦得力颇多,然不能首肯处亦不少。因其谓往昔医师每以疾病之原因,概属有害物蓄积于体内,多主发汗、利尿、泻下等之方法,欲速排除之,有诘其不当之口吻。然疾病之原因,古今不变,概因有害物蓄积于体内,而其它之原因,实不过其诱因也。故主发汗、利尿、泻下等方法,欲速排除之,乃至当之见解,无可议也。又谓有滥用发汗剂之弊,今按西洋古代之医师,暂置不论,仲景则未尝滥用之,又奉仲景说之医家,亦惟期其不误用而已。又云现今普通使用于下列诸证,分四项目,仅举十余病证,发汗剂用途如是其狭,恐非医术进步之征,实其退步之象矣。此余所以对于此说,不能全信也。

  

少阳病篇

  少阳病之注释

  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也。(《伤寒论》)

  【注】

  《金鉴》曰:「口苦者,热蒸胆气上溢也。咽干者,热耗其津液也。目眩者,热熏眼发黑也。」此揭中风伤寒邪传少阳之总纲,凡篇中称少阳中风伤寒者,即具此证之谓也。

  柯氏曰:「太阳主表,头项强痛为提纲。阳明主里,胃家实为提纲。少阳位于半表半里,故仲景特揭口苦、咽干、目眩为提纲。盖口、咽、目之三者,不可谓之表,又不可谓之里,是由表入于里,里出于表之处,故谓之半表半里也。苦、干、眩者,他人所不知,惟病者独知之,所以诊家不可无问法也。」

  南涯氏曰:「少者,微少也。阳气盛于里位者,谓之少阳。口苦、咽干、目眩者,此其候也。曰口、曰咽、曰目,皆里位也。曰苦、曰干、曰眩,皆热气上进所致。气稍盛于里,不能畅达于表者,此阳气微少之状也,因名曰少阳。」

  求真按:「归纳以上诸说,则本条之意义自明。概括言之,不问为伤寒,为中风,及其它诸病,总有口苦、咽干、目眩之自觉证者,皆可准少阳病治之,实亦少阳病诊断法之大纲也。然咽干、目眩二证,非少阳病亦有之,难为准据。唯口苦一证,无所疑似,可为确征。以之为主目标,他二证为副目标,后可肯定为少阳病也。苦、干、眩三证于半表半里炎证之余波,上达于口腔、咽头、眼球,可知矣。」

  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目赤,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伤寒论》)

  【注】

  少阳中风,是口苦、咽干、目眩之候。以中风而两耳无所闻、目赤者,与口苦、咽干、目眩同,乃胸腹间炎证之余波,迫于头脑使然也(可知柴胡剂所以治重听、耳聋、眼疾矣)。胸中满者,说详后,为胸胁苦满之略文。胸中满而烦者,即因胸胁苦满而烦闷也。下谓少阳病在半表半里,而非在里者,故可和之,而不宜吐下也。若误用吐下,必至于心悸而惊躁。唯其不可吐下,故宜主以小柴胡汤也。

  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少阳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此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则烦而悸。(《伤寒论》)

  【注】

  《金鉴》曰:「脉弦细,少阳之脉也。上条不言脉,此言脉者,补言之也。头痛、发热、无汗,伤寒之证也,又兼见口苦、咽干、目眩少阳之证,故曰属少阳也。盖少阳之病,已属半里,故不可发汗。若发汗,则益伤其津,而助其热,必发谵语。既发谵语,则是转属胃矣,若其人津液素充,胃能自和,则或可愈,否则津干热结,胃不能和,不但谵语,且更烦而悸矣。」

  求真按:「注语『若其人』以下,非是,不可从。」

  王氏曰:「凡头痛发热,俱为在表,惟此头痛发热为少阳,何也?以其脉弦细,故知邪入于少阳之界也。」

  求真按:「本条之前半,说少阳病与太阳病之鉴别法,而后半论少阳病误为太阳病,因误治而生变证也。即头痛发热虽似太阳病,然太阳病脉必浮,今脉弦细,则非太阳病而为少阳病明矣。又少阳不可发汗者,因少阳病脉弦细而不浮,非由发汗可解之机,故不可以桂枝、麻黄、葛根剂。发汗则谵语者,若误以桂、麻、葛剂发汗,徒竭其津液,使胃肠枯燥,至成阳明病,而发谵语,此处暗示为调胃承气汤证也。此属胃者,因误汗而谵语,转属于阳明之谓也。『胃和则愈』以下,盖谓因误汗而谵语者,以调胃承气汤除热毒,调和胃肠,则治愈矣。若不然,至成烦闷而心悸动矣云云。」

  总括上列三条解释之:凡所谓少阳病者,不问其由太阳病转入,或由自然发生,均在胸腹二腔之限界部的脏器组织发生炎证,其余波迫于上部,成为定则的口苦、咽干、目眩,且有时使两耳聋、目赤、头痛,波及于外表而使发热。因非表病,故脉不浮;非里病,故脉不沉。因位此二者之间,故脉亦准之而在浮沉之中位,呈为弦细之象,故当严禁汗吐下也。此乃述少阳病之大纲,至于细目,揭载于下,与诸条不相矛盾。例如严禁汗吐下,并柴胡桂枝汤之发汗,大柴胡汤之泻下是也。

  小柴胡汤之注释

  太阳病,十日以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胸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伤寒论》)

  【注】

  本条大意已粗辨于前卷麻黄汤条下,兹欲详论之。脉浮细者,浮脉兼细脉也。嗜卧者,横卧多眠之意,然与无病安眠不同。因自患太阳病,十日以上不治,故有多少之疲劳,因病毒侵及内脏,故使身神倦怠,横卧嗜眠也。胸满者,胸胁苦满也。胁痛者,侧胸痛也。设者,假设之辞,承上文而言。全文之意,谓脉浮细嗜卧者,若有胸胁苦满、侧胸痛之见证则可与小柴胡汤也。云与,不云主之者,因本条不如次条为小柴胡汤之正证也。

  由仲景此论观之,则胸膜炎、风湿性胸肌炎、肋间神经痛等,可为本方之适应证。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云五六日,中风所以不举日数者,因前者太阳病不解,而转入于少阳,率自发病经过五六日为常,故揭既略之日数,欲示后者不必有如是之经过,随时得以转入之意,故不记日数也。往来寒热者,寒热往来之意,即恶寒去则发热现,发热去则恶寒现,常为恶寒与发热交代的出没之热状,与恶寒发热同时存在之表证的恶寒发热大异。此为太阳病与少阳病之重要鉴别点,故学者当切记之。胸胁苦满有二义:一谓他觉的证候,触诊时觉肋骨弓里面有抵抗物。一谓自觉的证候,《伤寒论集成》云:「『满』与『懑』通,闷也。闷而加苦字,更甚之词也,犹苦病、苦痛、苦患、苦劳之苦。」又考《小补》注曰:「苦者,《集韵》作困。苦满者,便是苦闷也。」《伤寒杂病辨证》云:「胸胁满者,胸胁之间气塞满闷之谓,非心下满也。胁满者,谓胁肋之下气胀填满,非腹满也。」如是之胸胁苦满,云肋骨弓下部有填满之自觉而困闷也。

  默默不欲饮食之默默,《伤寒论集成》云:「嘿嘿,又作默默。」《汉书?匡衡传》云:「默默而自不安。」柳宗元诗云:「嘿嘿含悲辛。」喻昌云:「默默即昏昏之意,非静默也。」又《伤寒论正义》云:「默默不欲饮食(默默者,不好语言也。不欲饮食者,郁滞故也)。」默默不欲饮食者,因病毒郁滞于肋骨弓下部,是以精神郁郁,言语饮食无气力也。

  心烦之心,亦有二义:一指精神,一指心脏。然此处并称二者谓之烦,伤寒杂病辨证》云:「烦者,《增韵》训为闷,按烦本热闷之义,故三阳皆有烦。」成无己曰:「烦,热也。」《三因方》云:「外热曰躁,内热曰烦。」柯琴曰:「热郁于心胸者,谓之烦。发于皮肉者,谓之热是也。又为假苦恼难忍之貌,如烦痛、疼烦、烦渴、烦逆、烦悸、烦满、烦躁、躁烦之烦是也。凡此等证三阴亦有之,而互为寒热,则不可但以热视之。」故此处之心烦,即谓因内热,而精神及心脏有苦闷之情也。

  喜呕者,《伤寒论集成》云:「喜与善通。」喜呕者,谓数呕吐也。按喜、善、好三字互训,并有「数」义。《左传?襄公二十八年》云:「庆氏之马善惊。」《正义》云:「善惊,谓数惊也。」古有此语,今人谓数惊为好惊,亦犹此意。《汉书?沟洫志》云:「岸善崩。」师古注云:「言喜崩也。」《字典》之喜字注云:「…喜与憙同,好也。」又憙字注云:「好也,又省作喜。」合考之,则喜、善、好三字,皆宜训「数」也,即屡作呕吐之意也。或胸中烦而不呕,言胸中烦者,与心烦之局限于心脏者异。盖是胸中全部悉烦,然未至侵入心脏,故比心烦则热毒较轻耳。善呕者,因水毒被热毒激动,故热毒炽盛者,呕吐亦强剧。然轻微者,不呕吐为常也。是以热毒剧烈,心烦喜呕。其缓弱者,仅为胸中烦而不呕吐也。渴者,因水毒下降而不上迫。腹中痛者,水热二毒侵及胃肠神经也。胁下痞硬者,即胸胁苦满,谓肋骨弓里面抵抗物增大,达于肋骨弓下也。心下悸,小便不利者,热毒迫于心脏,或肾脏也。不渴者,因水毒上攻。身有微热,而不往来寒热者,因本来热毒缓弱也。咳者,热水二毒,迫于呼吸器也。种种各证,皆以本方为主治之义也。但自「往来寒热」至于「心烦喜呕」止,为本方之正证。「或」字以下,《伤寒论集成》云:「其『或』字以下之数证,即是所兼之客证,不问其兼与不兼,皆得以小柴胡汤主之也。」盖人体有虚、有实、有老、有少、有有宿疾者、有无宿疾者,故邪气所留之处虽同,而所兼各证不一,其种种不同有若此者。

  如上所说,不过为其客证耳。故本方之正证,当以胸胁苦满为主目的,以此诸客证为副目的而用之可知也。

  本仲景此论,可知本方能适应于肠伤寒、感冒、往来寒热诸病(例如疟疾等)及脑、心脏、呼吸器、胃肠、肾脏等诸疾患矣。

  服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也,以法治之。(《伤寒论》)

  【注】

  郑氏曰:「少阳、阳明之病机,分于呕渴之中。若渴则为转属阳明,呕则仍在少阳。如呕多则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因病未离少阳也,服柴胡汤,则呕当止。若服柴胡汤已,加渴者,是为热入胃府,耗津消水,此属阳明胃病矣。」

  钱氏曰:「但云以法治之,而不言其法者,盖法非定法也。假令无形之热邪在胃,烁其津液,则以白虎汤法解之;若津竭胃虚,则又以白虎加人参汤法救之;若为有形之实邪,则有小承气及调胃承气汤和胃之法;若大满实,而潮热谵语,大便硬者,则有大承气攻下之法;若胃既实,身热未除者,则有大柴胡汤两解之法等。若此一类,当随时应变,因证随宜耳。」

  求真按:「本条之意,上二说虽详,然以余之经验,遇此宜用小柴胡加石膏汤,或大柴胡加石膏汤者颇多。后世医派虽常用小柴胡汤与白虎汤合方之柴白汤,不如用小柴胡加石膏汤为简捷也。」

  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四五日者,患伤寒经过四五日顷,为自表转入少阳之时期,因欲显此候,故举概略之日数。身热者,《伤寒杂病辨证》云:「身热者,大热也。」以「太阳上篇曰身大热,干姜附子汤曰身无大热」等可征,其位属于阳明,与微热相反。盖微热者,潜在里也。身热者,显发在表也。大抵「身」字以「表」言,如身黄、身疼、身凉之类可见。注家或以为表热,或以为里热,纷然词费。《中西深齐》曰:「身热者,胸腹常热也,而其热在肌肤,得之使人身重微烦也,…如小柴胡汤曰:『身热,恶风。』则是治三阳合病者取于少阳者也,非谓往来寒热之变态也。总以上诸证观之,皆邪热传里,未成实证,而表里俱热者,但较纯在里者为轻耳。他若称表热,称外热者,亦均系身热,总当以不可下为法。」

  如上说,即热之根源在于半表半里,或在于里,而现热于皮肤,然仅自他觉的得以知之,非如表证之翕翕恶寒发热,又非如前条之寒热往来也。所谓颈项强者,《伤寒论正义》云:「颈项强(此证亦非表证。葛根汤条云项背强,此条云颈项强也。背属表,颈属里,以是可知葛根、柴胡之别矣),意义尚未明显。」

  《腹证奇览》云:「如柴胡汤,非项背强也。所谓颈项强,胁下满者,乃胁下满之应也,是因缺盆强及耳后也。」

  此说虽近是,然尚未的确。由余之实验,颈项强者,乃自肩胛关节部,沿锁骨上窝之上缘,向颞颥骨乳突起部挛急之谓也。故小柴胡汤与葛根汤证之项背强大有区别,此临床上重要之点,不可忽也。又胁下满者,是胸胁苦满之略,与前颈项强上下相应者也。手足温者,如陆氏曰:「手足温者,手足热也,乃病人自觉其热,按之不可得也。」病者自觉手掌、足跖热者,为下条四肢烦热之轻微证。渴者,为有热,故云手足温而渴也。要之本条,是说本方之证治,并可知暗示此证与表证,尤其与葛根汤证之鉴别法。

  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不差者,与小柴胡汤。(《伤寒论》)

  【注】

  见太阳病篇小建中汤条。

  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伤寒论》)

  【注】

  不论伤寒或中风,若现柴胡汤证之一确证,即据之处以柴胡汤,不必诸证悉具也。所谓一确证者,分述如下。刘栋曰:「凡柴胡汤正证中之往来寒热一证,胸胁苦满一证,默默不欲饮食一证,心烦喜呕一证之四证中,但见一证,即当服柴胡汤。其它各证,不必悉具也。」

  此谓四证中之一证,仅就伤寒五六日条云尔。若下条之呕而发热者,及诸黄腹痛而呕者,亦得为其确证,不可不知。但诸确证中之尤确者,胸胁苦满也。

  凡柴胡汤病证而下之,若柴胡证不罢者,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伤寒论》)

  【注】

  钱氏曰:「蒸蒸者,热气自内达于外,如蒸炊之状也。邪在半里,不易达表,必得气蒸肤润,振战鼓栗,而后发热汗出而解也。」

  《顾氏溯源集》曰:「翕翕者,热在表也。蒸蒸者,热在里也。绎「蒸」字之义,虽不言有汗,而义在其中矣。」

  《伤寒论集成》曰:「蒸蒸者,内热貌。蒸蒸而振者,热欲出而遏于外,则为振寒也。凡病人已经数日之后,药能中于膏肓,则间有振寒发热而解者,岂唯下后为然哉?亦岂唯柴胡汤为然哉?」

  尾台氏曰:「凡用大、小柴胡汤,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者,所谓战汗也。伤寒累日,虽已经汗、下之后,柴胡证仍在者,当复用柴胡汤,必蒸蒸而战栗,大汗淋漓,所患脱然而解矣。宜预告病家,若发振寒,则以重衾温覆而取汗,当使勿失其候。」

  求真按:「本条是述本方之瞑眩转机,诸解无遗憾矣。今更欲进一步解释,爰揭一适例于下。」

  《建殊录》曰:「某僧请诊治,…因复诊之,前证皆除,但觉胸胁苦满,乃书小柴胡汤方与之。僧归后,信而服之,虽有别证,亦不复改他药。一日,俄大恶寒,四肢战栗,心中烦闷,不能呼吸。弟子惊愕,欲更延他医。病者掩心徐言曰:『宁死不更服他药。』复连服小柴胡汤数剂,少顷,蒸振烦热,汗溢腹背,至是旧患诸证,一旦顿除,四体清快,大异往昔。僧乃作书,遣价走谢先生云。」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为未解也,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伤寒论》)

  【注】

  过经者,分述如下。

  《续医断》曰:「过为经过之过,…经为经络之经,经脉血道是也。其病过经脉而迄于内,故带表里之证。及于内者,谓之过经,所以分病状也。」

  《伤寒论集成》释:「过经者,邪气既过经脉之表,转入于少阳或阳明之辞也。故每称少阳或阳明者,盖表解之意也。过者,《字典》云:『越也,超也。』又曰:『经过之过。』…。经者,经脉之经。」

  即太阳病者,介乎血液淋巴,而转入于少阳或阳明之意。本条之过经者,谓太阳病转入于少阳也。故全文之意,太阳病过经于少阳,即自转入经过十余日,医误以二三次泻下之,其后再经四五日,仍为柴胡证,即胸胁苦满依然者,可先与小柴胡汤之谓也。

  伤寒十三日不解,胁胸满而呕,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伤寒论》)

  【注】

  潮热者,《观证辨疑》云:「潮热者,实热也。旧释潮热曰:『以热如潮信之时来也。』然则日晡所发热,亦以时来,何以别之?古之命名也密,若以时命之,则何不曰夕热,此非潮信之义可知矣。又按潮热者,取其充实之义。海水若潮,则海隅、江曲、空穴、岩间之水,无所不充。潮热若发则身体、手足、胸腹各处之热,无不充满,故曰:『潮热者,实也。』有潮热者,水不能走于外,为身重,为腹满,为短气,而发热,则遂成潮热。故汗出时,则其热不潮,水未实也。其水未实时,则必发热,调胃承气汤证是也。其所举潮热者,以小柴胡汤、大陷胸汤、大承气汤等方中,有逐水之药也,学者宜注意之。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者。凡热性病,以汤剂下之为法,医以丸药攻下之,故仲景责其失治法也,何则?凡热性病用下剂者,非为得以通便,系驱逐热毒为主目的,故用寒药,配有消炎性之大黄、芒硝成汤剂,为合理。若用富于刺激性且热性之巴豆及其它配合之丸药,极不适宜也。又发潮热者,实也者。凡发潮热之病证,概为实证,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外之『外』字,非外证(表证)之义。本来柴胡加芒硝汤证,为少阳阳明之合病,比小柴胡汤证则为内位,对于其内则云外,以示病位之深浅也。故所谓解外者,以小柴胡汤解少阳证之意也。」

  全文之意云:「伤寒经十二、三日不治,胸胁苦满而呕吐,至日没时发潮热,不间断的微下利者,此本柴胡汤证,故虽与普通之下剂,亦不下痢。今自反对之下痢观之,则明为医者与以峻烈之丸药而失其治法,姑置不论,然自尚有潮热观之则为实证也明矣。故先与小柴胡汤治其少阳证(尤其是呕证),后宜以柴胡加芒硝汤为主治也。」

  尾台氏曰:「『先宜』以下十一字,为后人之注文,宜删去。其所以潮热微利者,所谓内实证,有燥屎,或有臭秽之毒,故加芒硝也。医者宜就病人体验之。」

  此说似是而实非也。盖潮热微利者,宜柴胡加芒硝汤,虽如尾台氏说,然本条之病证,加有胸胁满而呕,有呕证者芒硝不适,故仲景不拘于潮热微利,先与小柴胡汤以治呕吐,呕止后,用柴胡加芒硝汤以治潮热微利。换言之,以小柴胡汤主治呕证,为一时权宜之手段,此证去,即当转方,故不云主之,而云与之也。柴胡加芒硝汤,治潮热微利,可持长用之,故不言与之,而云主之也。其理甚明,无可异议,何得以为注文而删去之?《伤寒论?阳明篇》曰:「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伤寒呕吐甚时,假令有阳明证,不可以下剂攻下之,是暗示先以小柴胡汤镇呕后,然后可下之意,故尾台氏之说之错误益明矣。

  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妇人中风者,妇人之感冒也。七八日续得寒热者,自患感冒经过七八日许,得往来寒热也。经水适断者,由月经适来,得往来寒热时,月经偶然闭止之谓。然亦有因往来寒热而不闭止,或因闭止而为往来寒热也。此为热入血室者,感冒之热陷入子宫之意。其血必结者,闭止之经血凝结于生殖器及胃肠等处之义也。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者,解如字义。然仲景特加此一句者,是示因此而得寒热,因寒热而月经闭止、凝结也。总而言之,复言其寒热如疟状,发作的往来寒热也。

  治热入血室,宜用本方,虽如仲景此论。然《瘟疫论》于此证云:「经水适断,血室空虚,其邪乘虚传入,邪胜正亏,经气不振,不能鼓散,其邪为难治,且血结而不泄,邪气何由即解乎?」与适来者,有血虚、血实之分。由是观之,热入血室有血虚(贫血)、血实(多血)之别。若本方不与治贫血的驱瘀血药,或治多血的驱瘀血剂合用,则难达完全所期之目的。以余之经验,前者宜本方加地黄,或本方与当归芍药散合用,或与当归芍药散加地黄合用;后者宜本方加石膏与桂枝茯苓丸合用,或与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合用。此皆鄙见取舍于许叔微、马印麟、刘完素、浅田宗伯四氏之说,兹列四氏之所论于下而批评之。

  许叔微着《本事方》曰:「小柴胡地黄汤,治妇人、室女之伤寒发热,或发寒热,经水适来,或适断,昼明了,夜则谵语,如见鬼状者。亦治产后恶露方来,忽尔断绝者。」

  求真按:「此方治小柴胡汤证,有贫血之候而成烦热者,但不能治热入血室。」

  马印麟有言曰:「经水适断时,瘟邪内搏,血结不散,邪无出路,昼则轻,夜则热重,谵语发渴,此热结瘀血也。用小柴胡汤,去半夏,加花粉、桃仁、红花、牡丹皮、生犀角等味,以破血逐邪。如腹满而痛,不大便者,前方中酌加熟大黄而微利之。」

  求真按:「马氏之用小柴胡去半夏加花粉者,即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之意,其故不出主治其渴为目的。以余之经验,则本病之渴,是石膏之渴,非瓜蒌根之渴,故当用小柴胡加石膏汤者,不当处以小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也。又小柴胡汤加桃仁、牡丹皮等,不外驱瘀血之意,然颇庞杂,故不如小柴胡汤合用桂枝茯苓丸之正当也。又加用大黄者,宜以腹满、腹痛、便秘之有无(有参照此等证候之必要),与脉应之沉实(谓比小柴胡汤之脉应也),舌之黄苔为目的。」

  刘完素着《保命集》曰:「治产后感于经水适断之异证,手足牵搐、咬牙、昏冒,宜增损柴胡汤(求真按:『增损柴胡汤方,即小柴胡加石膏、知母、黄耆也』)。」

  求真按:「小柴胡汤加石膏、知母,为小柴胡汤白虎汤合方之意,然不如小柴胡汤加石膏之简捷也。」

  浅田氏《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小柴胡加地黄汤条曰:「此方许叔微为热入血室之主剂,不拘经水适断,血热之甚者有效。凡治血热,有三等之别:头疼面赤,耳鸣齿痛者,宜小柴胡加石膏。血气刺痛,心下冲逆呕吐者,宜小柴胡加红花。五心烦热,日晡发寒热如疟者,宜小柴胡加鲜芐。」

  求真按:「浅田氏喋喋于小柴胡加红花者,盖由不知小柴胡与桂枝茯苓丸之合方证也。」

  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取之。(《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经水适来』四字,当在『得之七八日』之下。又原文有『随其实而取之』者,《成本》、《玉函》、《脉经》是『随其实而泻之』,二说俱当,兹随解之。妇人中风,发热恶寒,得之七八日,经水适来者,谓妇人患感冒,发热恶寒,将及七八日时,适逢月经来潮也。热除,脉迟,身凉者,因表热内陷于子宫,是以外表之热去身凉,浮数之脉,变为迟脉,而此迟脉,即胸胁下满,如结胸状之应征。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者,自左肋骨弓下沿同侧腹直肌,至下腹部紧满挛急之意(所谓其血必结是也)。如结胸状者,大陷胸汤条云:『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所少有潮热,自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胸汤主之。』此云如结胸状,谓其状态酷似彼证也。又谵语者,为血热侵及头脑。当刺期门,期门者,《甲乙经》云:『期门者,肝募也。在第二肋端,不容旁一寸五分,直上于两乳。』不容者,《德本遗稿》云:『不容者,鸠尾(胸骨剑状突起尖端之直下部也)下一寸,点墨,横量于胁一寸处也。』」

  由此观之,则不容即在自两乳头所引之垂直线与胸骨剑突之尖端下一寸处所引水平线之交叉点处,左右各一,谓俱存于腹直肌内也。刺之,谓刺其络也,即示可施于左期门也。随其实而泻之者,期门为瘀血充实之所,谓可于其充实处泻血之意也。

  本条之病证,刺络有效,虽如仲景所论。然余实验此证,选用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合方,或小柴胡汤、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合方,小柴胡加石膏汤、桂枝茯苓丸合方,小柴胡加石膏汤、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合方之一,虽不兼刺络,犹能奏效也。鄙见系发源于吴、钱二氏之说,兹列于下。

  吴氏《瘟疫论》曰:「妇人之伤寒时疫,与男子无二。惟经水适断、适来,及崩漏、产后等,与男子稍有不同耳。夫经水之来,乃血满于诸经,归注于血室,下泄为月水。血室一名血海,即冲任之脉也,为诸经之总任。经水适来,则疫邪不入于胃,乘势而入血室,故夜发热谵语。盖卫气昼行于阳,与阴不争,故昼明了也;夜行于阴,与邪相搏,故夜则发热谵语,至夜只发热而不谵语者,亦为热入血室,因有轻重之分,不必拘于谵语也。《经》曰:『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胸膈并胃无邪,勿以谵语为胃实而妄攻之,但热随血下时,则自愈矣。若如结胸状者,血因邪而结也,当刺期门,以通其结。《活人书》治以柴胡汤,然不若刺期门之效捷也。」

  求真按:「说明月经来潮之由来,及昼日明了,至夜发热谵语之理,虽不免附会,其它则甚佳也。然云小柴胡汤效果,不若刺期门之效捷,是仅知单用柴胡汤之法而不知前举合用法之故,不可从之。」

  钱乙曰:「小柴胡汤中应量加如牛膝、桃仁、丹皮类之血药。其脉迟身凉者,或少加姜、桂、及酒制大黄少许,则取效尤速,所谓随其实而泻之也。若用补不应者,人参亦当去取,尤不可执方以为治也。」

  求真按:「小柴胡汤加牛膝、桃仁、牡丹皮之类,不如小柴胡汤合用桂枝茯苓丸之正当。脉迟身凉者,加姜、桂、及酒制大黄,又小柴胡汤中去取人参等说俱误,不可从之。」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伤寒论》)

  【注】

  自「妇人伤寒发热」至「此为热入血室」云云者,谓妇人当患伤寒而发热,适遇月经来潮,日中精神虽明了,至日没时则谵语,且现奇怪之状态,恰如见妖怪者,此为热内陷于子宫也。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者,如下说。

  方氏曰:「无,禁止辞。犯胃气者,言下也。必自愈者,伺其经行之血下,则邪热得以随血而俱出,犹如鼻衄之红汗,故言自愈也。盖警人勿以妄攻而致变乱之意。」

  方氏、程氏、汪氏俱曰:「胃气及上二焦者,谓汗吐也。」

  山田正珍曰:「无犯胃气者,以似谵语如见鬼状之承气证,宜辨之。」

  若不施汗、吐,又不以大承气汤而误下,一任自然,则热毒伴经血被排出于体外,故必自然而愈。然此以月经通顺为前提,若不然者,当准前条施治。

  阳明病,下血,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濈然汗出者愈。(《伤寒论》)

  【注】

  下血,谓子宫出血也。濈然,汗出貌。本条之病证,亦宜准前条之治法。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伤寒论》)

  【注】

  自「伤寒」至「汗出而解」止,谓伤寒经过五六日顷,为病毒转入于少阳之时期。此时当呕吐与发热,以不在小柴胡汤证之外,指此呕吐发热发于同时,是以谓柴胡证悉具也。然医不知此,用下剂误下后,尚依然有柴胡证(胸胁苦满证也)者,虽经误治,未成逆证,故再与柴胡汤时,必瞑眩而治愈也。「若」字以下,示柴胡剂(胸胁苦满证)、大陷胸汤(结胸)、半夏泻心汤()三证之鉴别法,即心下部膨满而硬,有自他觉的疼痛者,名结胸,主治以大陷胸汤。但心下部膨满,无他觉的疼痛,称为痞者,则不以胸胁苦满为主治,而以心下满为主治,是以柴胡汤非适中之方,宜用半夏泻心汤也。上之鉴别法,临床时甚关紧要,将更详论之:柴胡剂主胸胁苦满,而不主心下(大柴胡汤证有心下急,且必有胸胁苦满,当知肋骨弓下毫厘之关系,为结胸与痞之区别);结胸证者,心下部必膨满而硬,有自觉、他觉的疼痛;痞证者,虽心下部膨满,而有自发痛,然不坚硬,且无压痛,是三证之区别也。

  阳明病,发潮热,大便溏,小便自可,胸胁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仲景虽称此为阳明病,然胸胁苦满未去者,是少阳阳明合病也。溏者,《伤寒杂病辨证》云:「溏者,即鹜溏也。」《灵枢》云:「多热则溏而出麋。」马莳注云:「溏者,秽不坚而杂水者也。」楼英曰:「鹜溏者,寒泄也。鹜,鸭也。大便如水,其中小有结粪者也。」总观以上诸说,则溏义尽矣。盖其证比下利为稍轻,但旧时微溏者,为虚寒,故即为下痢之稍缓弱者。所谓小便自可者,与小便自调同,尿量度数,与平常无异。由是观之,则本条为说明本方治肠伤寒性之下痢作用。然以余之实验,则本方不特限于此病。凡一般之急性、亚急性、慢性胃肠炎,尤以小儿之疫痢、消化不良证等最有奇效。若效力微弱时,宜加芍药;有不消化之便,或黏液、黏血便时,宜加大黄;有口舌干燥、发热、烦渴等证时当更加石膏。盖余根据本条及下条之「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及黄芩汤、黄芩加半夏生姜汤、白虎汤诸条,潜心精思,综合玩索而得之者也。

  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而汗出解也。(《伤寒论》)

  【注】

  钱氏有曰:「不大便为阳明里热,然呕则又为少阳证矣。若邪实于胃,则舌苔不黄即黑,或干硬,或芒刺。舌上白苔,为舌苔之初现,若夫邪初在表,舌尚无苔,既有白苔,虽邪未必全在于表,然犹未入于里也,故仍为半表半里证。」

  锡氏曰:「不大便者,下焦不通,津液不得下也。呕者,中焦不治,胃气不和也。舌上白苔者,上焦不通,火郁于上也。与小柴胡汤,可调和三焦之气,而白苔去,津液得下,而大便利,胃气因和,而呕止,三焦通畅,气机旋转,身濈然而汗出解也。」

  尾台氏曰:「阳明胃实证,舌色多黑。若未至黑,必煤黄色也。此条虽称阳明病,实阳明、少阳之并病,所以白苔也。苔本以黑为义,故加以白字。《素问.五脏生成篇》云:『黑如者死。』此虽非论舌色,亦可并发苔字之义。」

  求真按:「阳明病,虽有腹满,然无胁下硬满及呕、舌上白苔等,故仲景虽称阳明病,其实非单纯之阳明病,而为少阳与阳明之并病也明矣。故以胁下硬满及呕、舌上白苔三证为目的,而可与小柴胡汤也。若与之,则胸部以上被障碍之脏器组织机能得以复活,上逆之体液得以下降,枯燥之肠胃被滋润而调和而大便通顺,体液疏通之结果得以发汗,诸证悉治也。以非下剂之小柴胡汤,反有泻下作用之妙,其故盖可知矣。尾台氏曰:『阳明病发潮热云云,阳明病胁下硬满云云,此二章,盖所谓少阳阳明之并病也。过此等证,反有宜柴胡加芒硝汤或大柴胡汤者,临证之际,宜注意之。』是或一理,可作参考。」

  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瘥,外不解,病过十日,脉续浮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证者,与麻黄汤。若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伤寒论》)

  【注】

  先辈多以为本条非仲景之正文,余亦然之。今特列之者,以其不无可资于治术,即作注文,亦无不可。

  求真本时时哕句,以本方配用橘皮(本方加橘皮,即为本方、橘皮汤合方之意)治呃逆及恶心呕吐、干咳频发。因耳前后肿句,以本方加石膏治耳下腺炎、耳后及颈部淋巴腺炎、乳突炎等。又活用此意,疗睾丸炎得卓效,学者试之。

  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脉沉紧者,与小柴胡汤。若已吐下、发汗、温针,谵语,柴胡汤证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伤寒论》)

  【注】

  以法治之,与随证治之同,其它可参照既述之注释。

  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仲景称呕而发热者,其实系呕吐、发热兼备之意。故不论呕吐后发热,或呕吐与发热同时,或发热后呕吐者,均以本方为主治,可知矣。

  伤寒瘥后,更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者,以下解之。(《伤寒论》)

  【注】

  此谓伤寒大半瘥后,再发热者,虽大概主治以小柴胡汤,然若脉浮者,宜治以发汗剂;脉沉者,宜治以泻下剂也。

  尾台氏曰:「按瘥后,更发热者,有三义。死灰欲再燃者,宜与小柴胡汤;其热因新外感而发者(求真按:『脉浮者是也。』),宜选用麻黄、桂枝二汤以发汗;因过食宿滞者(求真按:『脉沉者是也。』),宜审其证,以枳实栀子大黄豉汤、大柴胡汤、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等下之。」此说是矣。然诸方之外,尚有竹叶石膏汤、麦门冬汤应用之机会,不可不知。

  诸黄,腹痛而呕者,小柴胡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诸黄,诸种之黄疸也。此证腹痛、呕吐者,本方主治。虽如仲景之论,假令腹痛,虽不呕吐,然有胸胁苦满者,亦可知以本方主治之矣。

  问曰:「新产妇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二者病郁冒,三者大便难,何谓也?」师曰:「新产血虚,多汗出,喜中风,故令病痉。亡血、复汗、寒多,故令郁冒。亡津液,胃燥,故大
  评论这张
 
阅读(50)| 评论(0)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